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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走到巷口,对面来了个人。
一个妇人,手里拎着只木盆。素白布衫,腰间一条浅青带子,头上只别一根旧银簪。她走得很快,眼睛看着脚底下。
离着七八步,她抬起头,脚步顿了一下,就又走了过来。
我这才看清她:那张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,不是脂粉的白,是常年不见日头、又在冷水里泡出来的那种白。
袖口磨破了,用同色的线细细地补过;两只手背上裂着几道口子,指节发红;木盆是空的。
\"这么早。\"我说。
她脚下立定,行了个礼。
\"肖东家早。\"
说完她侧身让开半步,从我身边过去了。
她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,我闻见一股味——皂角,还有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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