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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得怔住。
车轮碾过新泥,吱呀作响。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紧随其后的雷声震得车厢微颤。她低头看着怀中乌木匣,忽然发现匣盖缝隙里,渗出极淡的一线金光——不是阳光,而是某种细如发丝的金箔,在暗处悄然流转。
她心头一跳,指甲抵住匣缝,轻轻一掀。
黄绫应声而落。
匣盖开启刹那,一股极淡的、混着雪松与陈墨的气息漫出。匣中并无尸骨遗物,只静静卧着一卷素绢,绢上以极细的金线绣着整部《周礼·地官》。针脚细密如呼吸,金线在幽暗车厢里泛着微光,仿佛一条条游动的溪流,蜿蜒过“遂人”“土均”“司稼”诸篇。
而在绢卷最末,金线绣成的“司稼”二字之下,另有一行小字,非金非墨,竟是以极薄的琥珀片贴就,透光可见:
【中得:
若见此卷,吾已归尘。
汝不必为我哭,因吾一生,未尝一哭。
汝不必为我怒,因吾所恨者,皆在汝手。
唯有一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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